高盛柯爾:全球公債殖利率衝上數十年高點,為什麼這次不像技術性賣壓
2026-09-15 發布(9 月 14 日錄製)・高盛 Exchanges Podcast・主持人 Allison Nathan 與高盛研究部歐洲利率策略主管 George Cole 對談:美、英、德、日四大公債市場殖利率同步走高的成因、美國財政部加大長債買回的實際效果,以及什麼情況會讓殖利率回頭。高盛聲明節目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本頁為本站中譯整理,以原文為準。
機構研究・George Cole(柯爾)(高盛研究部歐洲利率策略主管)・立場:情境分析
利益衝突揭露:高盛(Goldman Sachs)是全球主要公債交易商與承銷商,固定收益業務本身與殖利率走勢有直接利害;本集是高盛研究部的公開 Podcast,主持人 Allison Nathan 亦為高盛研究部成員,內容同時是機構的品牌與研究行銷。他對五年期債券避險價值的看法屬於對客戶的策略觀點,高盛聲明節目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且觀點可能隨時改變。
一分鐘重點
- 四大市場一起漲,找不到單一領頭:美、英、德、日四大基準公債市場殖利率都在數十年高點,從 30 年期、10 年期一路到一兩年內的政策利率預期全面走高;逐日看可能某個市場動得比較大,但拉長幾個月看,看不出哪個市場在帶頭。
- 波動低,所以更像基本面:7 月以來的賣壓,實現波動與市場定價的隱含波動都偏低,他認為這讓「技術性、不可持續」的解釋很難成立。他把成因拆成四層:疫後居高不下的財政赤字、愈來愈多靠債市融資的 AI 資本支出、主要經濟體的成長韌性,以及伊朗戰事推升的能源價格。
- 財政部買回長債,改不了殖利率的宏觀水準:美國財政部加大長端買回,實際效果是把流動性差的長債換成較短期的新債、縮短債務存量期限,與英國債務管理局(DMO)去年底減發 30 年期是同一套邏輯。英國的經驗是只改變曲線的相對關係,30 年期殖利率仍在高點附近——殖利率水準終究由通膨、財政與供需基本面決定。
- 大家在搶同一池儲蓄:政府的社福支出、利息成本與國防承諾在擴張,企業同時大量舉債蓋 AI 基礎設施;全球儲蓄變少、投資變多,市場靠拉高利率出清。他說這不一定是永久的,但在支出壓力與資金競爭持續的期間,高利率是環境的一部分。
- 5% 的 10 年期美債,拉長看不算異常:相較金融海嘯後那十年,現在的通膨風險分布對稱、甚至偏上,這一點反而更接近「正常」;差別在於債務與赤字遠比當年大,高名目成長可以暫時撐住,利息負擔怎麼承受是之後的問題。德國因為歐洲主權利差的結構,殖利率分布偏低;日本則因通膨可能站穩 2% 附近而偏高。
- 什麼會讓殖利率回頭:要用一個基本面打敗另一個基本面:短期看能源價格(高盛商品團隊預期 6 到 12 個月內供給改善);中期看 AI 投資週期能否從借款期順利過渡到收成期,以及財政是否轉向緊縮。若央行因通膨耐心用盡而升息,曲線會趨平、長端未必更高;他認為在兩到四年的視野下,五年期殖利率往下的空間比往上大。
原文說了什麼(中英對照)
① 賣壓是全球的,而且波動很低
他從倫敦看歐洲市場,但把美、英、德、日並列為全球固定收益的四大基準市場,四個市場的殖利率都在走高、都在數十年高點,而且看不出有單一驅動因素或單一市場在長期帶頭。
“it doesn't look obvious that there's a single driver or a single market that is really leading the sell-off”
他用曲線形狀找線索:前端走高通常反映政策利率預期與景氣條件,長端走高則偏向期限溢酬、財政風險或長期成長;而這一波是從 30 年期、10 年期一路到一兩年內的政策利率定價全面走高——不到 2022 年的高峰,但遠高於近幾年。
他認為最被低估的特徵是波動低:回到 7 月起算,這波走高相當緩和有序,實現波動與隱含波動在多年視野下都偏低。波動低的賣壓,很難說成是技術性、不可持續的;他的結論是背後有一組互相重疊的基本面在推。
② 四層成因疊在一起
第一層是疫情以來的大赤字與歷史高檔的債務;第二層是近幾年愈來愈多 AI 資本支出改由債市融資,開始與政府借款競爭;第三層是今年主要經濟體成長相當有韌性;最後一層是伊朗戰事帶來的能源價格再度走高,這是市場最擔心的那一下通膨推力。
“it is the overlap and combination of these factors that I think gets us to where we are today.”
最近幾週的波動主要來自央行:歐洲同時面對油價與天然氣價格上漲,通膨前景變成真正的麻煩。他說能源衝擊照理是暫時的,但歐洲央行與英國央行看起來快沒耐心了,願意多採取一點行動來保住更後面的通膨路徑;聯準會也有升息的可能。央行一進場,利率波動才會明顯上來。
③ 財政部買回長債:是流動性操作,不是壓殖利率的工具
美國財政部的買回計畫已存在多年,本意是把流動性差的舊債換成新債。幾週前宣布加大長端買回的實際效果,是把 10、20、30 年期的舊債收走、改用較短期債券甚至國庫券發行,等於縮短整體債務存量的期限。他拿英國 DMO 去年底減發 30 年期當對照:那只讓 30 年期相對其他天期、相對 swap 稍微走低,沒有改變殖利率的整體水準。
“What it didn't do was change the macro price of the bond or the level of the yields”
他也解釋為什麼各國都在往這個方向走:央行不再買債,退休基金等長債的傳統買家因為負債折現率變高、需求反而下降,所以減發長債、多靠短期與流動性好的天期是合理的發行選擇。至於殖利率的水準,還是要看通膨、財政風險與政府以外的發債壓力。
④ 什麼會讓殖利率回頭
既然這波賣壓是基本面驅動,要讓殖利率下來也得靠基本面——最直接的路徑是通膨回落。短線上最接近的開關是能源:油、成品油與歐洲天然氣,但它和伊朗戰事綁在一起,近期能見度很低;高盛的商品策略團隊預期 6 到 12 個月內這些市場供給會改善,這會先反映在曲線前端。
“it's going to take a fundamental to beat a fundamental”
更長的視野看 AI 投資週期:投資開始收成後,借款需求理應下降,問題是能否從「借款期」順利過渡到「高成長、高生產力」的實施期;若投資預期下修、出現成長衝擊、或 AI 的通縮效果比預期快,都會紓解債市壓力。財政若轉向緊縮,也是殖利率走低的訊號。
對投資組合他講的是情境而不是指令:近期的風險來自能源與央行「耐心用盡」被迫升息,那會讓曲線趨平、長端不一定更高;但把視野拉到兩到四年,他認為五年期殖利率的分布較不對稱、往下空間較大,債券對全球投資組合中與 AI 高度連動的曝險,可能重新具備避險價值——他同時強調未來三個月極不確定,沒有能源價格緩解的話殖利率可能還更高。
原文引用的數字
| 項目 | 數值 | 說明 |
|---|---|---|
| 主要公債市場 | 4 個(美、英、德、日) | 他視為全球固定收益的基準市場;殖利率同步在數十年高點 |
| 10 年期美債殖利率 | 逾 5% | 主持人 9 月 14 日錄音時的盤面讀數,非正式統計;他指出接近金融海嘯前的常態 |
| 賣壓起點 | 2026 年 7 月 | 此後走高相對緩和、由長端帶動,實現與隱含波動都偏低 |
| 政策利率預期的高度 | 不到 2022 年高峰 | 一兩年內的政策利率定價「遠高於近幾年」,但未及 2022 年 |
| 能源價格回落的時間視野 | 6–12 個月 | 高盛商品策略團隊的預期(他的轉述),屬預測而非事實 |
| 五年期殖利率的評估視野 | 2–4 年 | 他認為在這個視野下分布較不對稱、往下空間較大 |
| 日本通膨 | 約 2% | 他認為可能是數十年來第一次可持續地站在這個水準附近 |
| 英國 DMO 減發 30 年期 | 2025 年底宣布 | 只改變曲線相對關係與對 swap 的利差;30 年期殖利率仍近高點 |
逐字稿裡明確的數字不多,多為方向描述;「逾 5%」是主持人錄音當天的盤面讀數,不是正式統計,現值請看站內 /bonds。中譯與表格化為本站整理;高盛聲明逐字稿僅供參考、可能與音訊有出入。
延伸:文中提到的指標,站上這裡查
出處:高盛 Exchanges Podcast《Why Global Bond Yields Are Surging》官方頁面逐字稿(2026-09-15 發布、9 月 14 日錄製;主持 Allison Nathan)|本頁為資訊整理與轉述(聚合不轉載、僅摘引關鍵句),非投資建議,不預測市場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