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曼預告壓力測試改革定案：模型全部公開、資本緩衝改兩年平均，下一步要拿壓力測試來找個別銀行的弱點

她說壓力測試自推出以來，一直被批評透明度有限、資本要求每年大幅波動，而且沒有真正的申訴管道。理事會多年來心知肚明，卻把這些當成刻意的設計而不是缺陷；即使訴訟威脅已經成真，也沒有認真補救。她說自己一上任就改變了方向。

“The Board has been keenly aware of these deficiencies for many years but considered them to be a feature, not a bug.”

她提到理事會在 2024 年 12 月就承諾了改革的大方向：公開並徵詢外界對所有模型的意見，也就是用來推估受測銀行在假設情境下虧損與收入的那些模型；情境設計框架同樣要徵詢意見，而從 2026 年的測試起，連每年的假設情境本身也要先公開徵詢。

她認為現行框架的模型、情境設計方法與具體情境都沒有充分揭露、也沒有經過公開徵詢，結果是銀行做資本規劃時充滿不確定，資本要求可能與實際風險脫節，外界也難以理解和檢視整個流程。

第一項是提升透明度與公共問責的規則：聯準會要公布每個壓力測試模型的方程式、變數、係數、背後假設、限制與決策理由，也要說明考慮過的替代模型，以及打算在 2027 年測試中做的模型修改。

“Model disclosures will publish the equations, variables, coefficients, underlying assumptions, limitations, and decisionmaking rationale for each model.”

第二項規則處理波動：壓力資本緩衝是大型銀行必須多持有、用來吸收潛在虧損的一塊資本，過去每年依當年測試結果重算，情境設計一變，要求就跟著大幅跳動。新制改用最近兩年測試結果的平均，生效日也從 10 月 1 日延到次年 1 月 1 日，讓銀行按日曆年遵循，並多一點時間準備。

她說兩項規則合起來，能把壓力資本緩衝的波動減少一半，而且不會實質改變整體需要持有的資本水準。

“Together, these rules reduce SCB volatility by half without materially changing aggregate levels of required capital.”

徵詢期間收到的意見中，她特別點出兩項會在定案時考慮：一是在公布情境前先指定一個日期凍結各銀行的資產負債表，提高對風險的敏感度；二是在同一個基準日跑兩組全球市場衝擊情境，取虧損較大者計算緩衝，以更完整地捕捉風險、也降低結果的波動。

她列出三個好處：透明度提高能強化外界的監督與市場紀律，投資人、交易對手與信評機構都能更清楚判斷一家銀行的風險；公開揭露等於多了一條收集外界意見的管道，模型會因此更好；銀行也能更清楚自己的風險如何反映在資本要求上，加上波動變小，資本與業務規劃更容易做。

她說道理很簡單：銀行多承擔風險，就該在壓力測試裡反映成更大的虧損、進而更高的資本要求；反過來說，風險降低，要求也應該跟著降。

“If firms take additional risks, they should expect those risks to be reflected in greater losses in the stress test, which in turn would lead to higher capital requirements. The reverse is also true.”

她說壓力測試的本意，是找出個別銀行面對重大金融與非金融風險時的弱點，而不只是算出一個資本要求。大型銀行本來就在做各種情境分析與全行壓力測試，用在風險管理與業務規劃上；聯準會的壓力測試也應該在風險浮現之前就找出這些弱點，協助監理人員決定要把注意力放在哪裡。由於這些是前瞻性的監理工具，結果不會公開。

她用矽谷銀行說明：如果當年用一個合理的衰退情境——利率上升、持有的投資證券按公允價值計算——去測這家銀行，會看到它的資本最早在 2021 年第 4 季就跌到最低要求以下。她認為及早看出它對利率風險與未保險存款集中的脆弱性，會讓監理人員幾乎不可能再拖延果斷的行動。

“A plausible recession scenario, with rising interest rates and investment securities measured at fair value, would have shown the firm's capital falling below minimum required levels as early as the fourth quarter of 2021.”

她提到的另外兩種做法：一是與銀行比對各自做的全行壓力測試，例如銀行拿來檢視單一交易對手集中或私募信貸曝險的情境——這類風險可能連續好幾季慢慢累積卻不觸發任何警訊；二是逆向壓力測試，由銀行自己設計一個足以嚴重損害自身財務狀況的情境，而一家銀行的極端情境，往往也適用於資產負債結構相近的其他銀行。

她說這些工作不會取代檢查人員的判斷，也不會取代銀行自己管理風險的責任，執行得好反而能讓兩者都更敏銳；未來幾個月定案時，她會再說明情境分析、與銀行的對話以及逆向壓力測試要如何成為大型銀行監理的常態。